中医理论凤凰涅磐 -9
现代系统论与中医理论的关系
中医学虽然是以实践经验为基础的医学,但其在正确的系统思想指导下,把机体看成一个整体,从人体这一大系统出发,强调从整体角度去认识和调节人体生命活动规律,注重人体内、外环境的总体平衡。这与现代系统的整体性、有序性、动态性、关联性等原则都有一致之处。可见中医学和现代系统学的共同点都是把重点放在事物的整体关系上,都重视研究相关复杂系统的整体规律,都把调整和优化事物的整体关系,改善和提高整体功能,防止事物整体运动的不利倾向作为自己的任务。
B 朴素辩证法不是辩证法
我们说整体论具有思辨性的特征。我们常常把整体论的思辨性称为朴素辩证法。在朴素辩证法这个概念中包含两个意义。一个是说“像”辩证法;另一个是说比辩证法“朴素”。这个“朴素”是指时间的古老和内容方面的“不到位”。用否定之否定和螺旋式上升的认识论思想了认识“朴素辩证法”和“辩证法”的关系,就可以知道,“朴素辩证法”和“辩证法”是处于认识的螺旋线中同一个认识螺旋的两端。如果是在同一个水平中的圆圈,那么这两个端点应该是重合的。也就是说“朴素辩证法就是辩证法”。在正如黑格尔所说的,否定之否定是一个圆圈式的发展。但是,马克思的否定之否定是一个螺旋式上升的过程。同样用辩证法命名的两点,并没有在同一个平面重合。这个由螺旋式上升所形成两点之间的距离,说明朴素辩证法和辩证法之间有时间的不同,更有本质的不同。这两个概念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发展层次。
三 中医学与系统论科学的关系
在《中国中医药报》上面曾经进行过一场关于中医系统论的论战。支持反对的都有,现在把部分意见摘录如下,进行分析讨论。 (一)反方:中医系统论难以推动中医创新与发展 1 张效霞的意见(《中国中医药报》2005-3-9 15:12:10)
系统论研究难以推动中医创新与发展
系统论的核心思想是系统的整体观念。系统论认为,任何系统都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它不是各个部分的机械组合或简单相加,系统的整体功能是各要素在孤立状态下所没有的新质。同时认为要素之间相互关联,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如果将要素从系统整体中割离出来,它将失去要素的作用。
以现代自然科学为手段对中医学的历史积淀的挖掘研究,实用价值却不大。只有从中医理论体系自身将目前所存在的理论概念模糊不清、缺乏严密逻辑关系等问题作出圆满解决后,中医现代研究才会有所作为。在此之前,一厢情愿地引进大量难以掌握和理解的概念和范畴来解释它们,结果却有可能导致更大的混乱。中医系统论研究对于阐明中医学的科学原理和科学方法,揭示中医学的根本特点及其在当代医学发展中的优势,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但从是否有利于中医发展的战略高度着眼,把现代系统论应用于中医学的研究思路,也确实存在着不少值得我们进一步深入反思的战略问题。 (1)中医系统论是阐明中医学的科学实质
中医系统论研究是中西汇通、中医科学化的延续和发展,主要贡献是从崭新的角度和前所未有的深度上阐明中医学的科学实质。纵观近代以来中医学术发展史,当西方医学伴随西方科学的时代潮流日益深入人心,并在中国学术界占据主导地位的时候,产生发展于科学的蒙昧时代、尚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科学的中医学,曾一度被斥为“唯心主义”、“民族的耻辱”,甚至被等同于骗人的“巫术”而予以废除。从那时起,中医界的一些有识之士为了自身的生存,力图运用西方的哲学和医学理论来证明中医也是科学、而不是“唯心主义”和“玄学”的努力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囿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倡导中西汇通、中医科学化的先辈们都未能对中医的科学性作出令人信服的阐释。直至现代,中医学还时常徘徊在理论是否科学、疗效怎样解释、如何才能把自己纳入现代科学体系的迷惘之中。
现代系统科学的勃兴为我们解决这一“世纪难题”提供了一种崭新的、带有全方位性质的思路和方法。正因如此,才没有哪一种更先进的“武器”比用系统论在阐发、揭示中医学的科学内涵上更全面、更合理、更透彻,也更令人信服。如此看来,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中医系统论是中西汇通、中医科学化的延续和发展。三者在兴起的背景、研究的出发点上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力图说明中医的“科学性”,不同的只是在运用的研究思路和方法上,中医系统论较其他二者更先进些,所取得的成就更大一些而已。这样说,绝无丝毫轻视或否定中医系统论研究的意图和倾向。对此,德高艺馨、声誉九州的已故名老中医周凤梧先生曾说过:“(中医系统论)从一种崭新的角度对中医学进行研究……对中医学的科学内涵挖掘得较深……一经理解和掌握,就会从从未有过的深度上认识到中医学的科学实质。”这可以说是对中医系统论比较客观、公正的评价。遗憾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深刻充分地认识到这一点。正因如此,才使得中医界众多的人士一直对中医系统论研究抱有太高、太多的期望,奢图其能够带动和推进中医的创新与发展。
(2)中医系统论不能导致任何新的理论突破
中医系统论研究是经学式研究方法的变形,并不能导致任何新的理论突破,反而会使原本混乱的中医概念和范畴变得更加难以理解和把握
追溯建国以来的中医研究发展历程,在内容和方法上作过几次大的调整,其调整程度和规模之大,堪称运动。如20世纪50年代的“偏方收集”运动、60年代开始的“中西医结合”运动等。20世纪70年代以来,整个中医界出现了一种“寻根热”,即从中医几千年的历史积淀中挖寻伴随现代自然科学发展所产生的思想、方法和原理。将中医学以“象”为特征的抽象概括和理论推演方式,又一次与跨越时空的、有着不同内容的科学体系有机对应联系起来。以控制论、系统论、信息论、耗散结构理论等为研究手段,对中医学进行放大观察,以寻求其相似性和现代解释是其主要方式。但是,从方法论的角度看,这种以现代自然科学为手段对中医学的历史积淀的挖掘研究,只是经学式研究的变形。其意义除了使人们对中医学的科学性坚信不疑之外,实用价值却不大。因为这种逻辑上的求同比较对一种需要变革的学科来说,其促进力是软弱的。这种以新量旧、以今证古的研究方式,同以作注、考据、推衍、引申的经学式研究可谓异曲同工。同样地,这种以新“经”释旧“经”的形式研究中医,也不能导致任何新的理论上的突破。在“寻根热”已持续近30年的今天,我们已经可以比较清楚地认识到,研究本身并没有导致中医理论的任何飞跃,更谈不上临床的发展了。
不仅如此,由于中医系统论研究在其最初兴起时给中医界带来了阵阵兴奋,人们期望它能够带动和推进中医的创新和发展,也由于中医系统论研究工作者的不懈努力和矢志进取,中医系统论研究已经提出了一个所谓能够指导中医基础研究、临床诊疗、养生保健的“新”型方法论模式。为构建这一“系统”工程,必然需要涉及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耗散结构理论、协同学、突变论等新兴学科中的大量崭新的概念、范畴和深刻的理论内容。而另一方面,中医学所固有的概念和范畴有许多尚没有严格统一的界定,而这又正是困扰目前中医现代研究处于胶着不前状态的重要原因之一。时至今日,越来越多的研究者认识到:只有从中医理论体系自身将目前所存在的理论概念模糊不清、缺乏严密逻辑关系等问题作出圆满解决后,中医现代研究才会有所作为。在此之前,一厢情愿地引进大量没有相当的知识准备和理论素养就难以掌握和理解的概念和范畴来解释它们,也许出发点是好的,结果却事与愿违,有可能导致更大的混乱,使中医的概念和范畴变得更加难以理解和把握。
事实上,中医学从奠基之时起就具有多元性的特征,并通过其理论模式和方法的整体性特点表现出来,且有机地融合在对人体的认识之中。因而中医学的多学科之“根”是不寻而自在,且时时支配着中医的理论和实践。一位自然科学史专家曾针对将“阴阳辨证”与“负反馈调节”、“五行学说”与“内稳定器”、“脏象学说”与“黑箱理论”等同或联系起来解释的做法,这样尖锐的评价到:“这些用最新学科对古老中医学的解释,最受当代中医欣赏。实际上反映出中医界人士欲求中医科学化,能够被理解、被承认的迫切心愿。只是他们没有能力将其合理考核,没有能力将其所以然的问题说清说透。”德国中医学会会长M.PerRert教授也反对“随便不加批判地把据认为是科学的方法接受过来”,反对“用西方术语胡乱消灭和模糊中医的信息”,希望“按照中医的本来面目,评价并确立中医的价值。” (3)必须从中医理论自身寻找与当代科学相结合的切入点
中医系统论研究难以推动中医的创新与发展,必须从中医理论自身寻找与当代科学相结合的切入点和可以带动全局的突破口
以中医系统论研究为代表的“寻根”研究方兴未艾之后,人们循着其研究的思路,对中医创新与发展的方法论问题进行了思考:传统中医学可以超过还原(分析)时代而直接进入系统(整体)时代,它具有超阶段发展的可能性与现实性。然而,人们却忽略了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即传统中医学的直接观察法与现代系统方法是有着本质区别的。现代系统论是经过了最近四百多年获得巨大进展的各种孤立因素的研究之后形成的,是与还原论互补的方法。侯灿教授二十多年前就曾指出:“构成论方法(包括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协同论等)是在分析基础上进行辩证综合研究的方法。”同时,现代科学的构成论是以数学模型为基础的定量研究方法,本质上属于科学的实验观察法,与传统中医学的直观定性方法不可比拟。科学发展史也证明,一门科学的发展,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可以迎头赶上最新发展潮流。但只是在时间上可以压缩,时代可以跨越,而被跨越的时代的科学成就却不可以跨越。因此,中医学并不具有超阶段发展的运动机制。
或曰:发展现代中医系统论可以通过移植西医学和现代科学的实验技术,把还原论思路形成的实验模式加以改造,创造新型的中医实验研究方式得以实现。近二十年来,应用上述两种方式对中医理论进行的现代研究,“乍看起来是登上了科学的‘宝塔尖’,而实则是钻进了‘牛角尖’,甚至陷入死胡同和不能自拔之地。”其研究成果“不但对中医学的发展贡献甚少,对整个医学的发展也毫无意义。客观上,这种研究已经导致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不言而喻,通过上述方式是难以推动中医创新与发展的。诚然,中医学也确实面临着如何与现代科学相结合以尽快迎头赶上时代步伐的学术危机。但通过什么途径与方法来解决,却是值得我们中医界认真思考的重大课题,需要经过长期的探索与实践才能实现。
目前,中医理论的创新与发展一直处于徘徊的境地,特别是一些重大理论课题面临着重重困惑和迷茫,难以持续和深入下去。其最基本、最直接的原因是中医界对《内经》为代表的中医理论体系的认识和理解,还相当肤浅、局限。在认识十分模糊,还未把握其科学内涵和关键环节以及中医理论尚不具备充分吸收现代科学技术的内在机制的条件下,即盲目地接受了大量的各种形式的西医学和现代科技“信息”,从而使中医理论逐渐丧失了自我意识和主体地位。令人欣慰的是已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中医理论的创新研究只有在整理研究进一步加强和深化,为中医理论的创新和发展准备好赖以站立的“巨人的肩膀”之后,才能有所作为。同样,中医学也完全能够同现代科学结合而走上现代化的道路。其途径和方法也只有一条,那就是必须下大力气从中医理论体系自身寻觅出其内部所蕴含的某些带有本质性的规律,寻觅出隐藏在深层的某些固有规律,以符合中医学自身发展规律和特点的思维方式,统帅基础和临床研究的各种环节,严密审视研究起点,充分验证具体细节,然后付诸实际,这样就有可能从中医理论自身寻找出与现代科学相结合的切入点和可以影响、带动全局的突破口。否则,在对中医理论错误理解的前提下,生拉硬套,牵强附会,一味地用所谓的最新学科理论对中医学进行“套改”,势必导致中医自身学术体系的丧失和理论整体性的削弱,也必然会造成对中医理论的干扰、扭曲。而一旦忽视中医自身主体性理论的建设并尽量抛弃自己的传统,力图向西方科学改弦易辙,其后果自然是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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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皋永利的意见(《中国中医药报》2005-6-14 14:19:19)
中医系统观不同于现代系统论
现在中医界有一种认识误区,即把中医的系统观与现代系统论等同看待。笔者认为有必要将中医系统观与现代系统论作一比较,以明确两者的异同。
20世纪40年代以前的三百年的时间,世界自然科学遵循的研究方法是以分析、还原为主,即还原论统治着科学的思维。在此三百年间,世界科学尤其是自然科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通过分析、还原方法对微观世界的研究,人们对自然界的众多事物和现象获得了本质的认识,使许多科学问题得到了解决。可以说,还原分析的方法打开了通往微观和细节的通道。正是由于还原分析的运用,才有近代科学的发展,才有近代医学的出现。但到了20世纪40年代以后,科学实践发现自然界里有一些事物和现象是以系统存在的,许多问题用分析、还原的方法已不能给出答案,于是,一般系统论诞生了。这里有一个重要问题不能忽略,那就是系统论是在分析还原的基础之上提出和形成的,是对还原论的辩证否定,而不是对还原论的抛弃。系统论面对的“系统”基本上是一个白箱,系统的内部结构是清晰的。
中医系统观则是20世纪80年代前后提出的,它是基于整体观而对中医学特征和规律的概括。中医的整体观是在中国传统文化和哲学思想的深刻影响下形成的,它没有经过分析还原时代,一开始面对的整体或者说“系统”基本是一个黑箱,系统的内部结构尤其是解剖基本上是模糊的。按照现代系统论的观点,“系统”是要素关系的整体。在一个系统内,要素是基本的,不能明确了解要素的结构和功能,就无从去谈要素的关系。更何况系统内又有层次之分,深层次的系统和要素及其相互关系就更无从谈起。“系统功能大于要素功能相加和”,要体现系统的这一基本特征,就必须对要素功能做出量的规定,因为各要素功能的量如果是未知的,系统内要素功能的相加和也就无从求出,“系统功能大于要素功能相加和”就不能求证和体现。这对中医来说还是难以做到的。
祝世讷教授在其《中西医结合临床研究思路与方法学》一书中评论道:“现代系统论思维是以还原论思维为基础,在对还原论思维的批判中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它吸收了还原论思维的合理因素,用全新的内容弥补了还原论思维的缺陷,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中医学的系统论思维没有经过还原论思维的发展阶段,缺乏对人的还原研究的必要基础,虽然没有陷入还原论思维的局限,但是也没有得到还原研究的支持,难以冲破整体论思维的束缚。”
明确认识中医系统观和现代系统论的区别,进而客观评价中医的优势和不足,更有益于我们端正对中医现代化、客观化、微观化研究的态度。
3 丰广魁的意见(江苏省连云港市中医院)
“现代化”的帽子戴得要“得体”——中医药现代化杂谈
用西医方法去研究中医,在现阶段还未见到能够与中医理论“无缝焊接”,还仅停留在解释补充上。有人把分子生物学看成了中医现代化的法宝,还有人认为复杂性科学、系统论的论述与中医理论十分相近,以此来研究中医就能使中医现代化。岂不知这些理论对中医的研究是“喻”,而不能“替”;只能“饰”,而不能“改”;只能说明中医理论有科学性,而不能以基因调控去替代阴阳学说,系统论永远是系统论,不会成为中医的理论之一,只能认为中医的整体观符合系统论的精神是科学的,而不能认为中医就是系统论,系统论就是中医。近年来中医现代化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中医何去何从的确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能不能按照中医自身固有规律去发展,不讲名之大,只讲实之有,努力去“退耕还林”,让中医自己走好自己的路呢?但愿能不再看到揠苗助长。
(二)正方:系统论有助理清中医发展思路 1 周东浩的意见(《中国中医药报》2005-3-9 15:10:59)
用系统论思想指导医学研究是中医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系统论可以给我们以方法论上的明晰认识,重新理清中医发展的思路,这就是系统论研究的意义。用现代的系统论思想指导医学研究,研究每一个病、每一个证,研究药物的使用,反思和发展中医的理论,这是未来中医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我曾经看到过两种反对中医系统论的说法,一种说:“现在的系统论发展还不完善,还处于学科的幼年期,自己都陷入危机了,还能指望它来发展中医么?”言下之意是说不是中医的“系统”不行,而是现在的“系统”不行,中医的“系统”高于现在的“系统”;另一种说:“真正科学的系统论,其产生的土壤正是现代科学”,“中医充其量有点朴素的系统思想,而朴素的意思其实就是落后”,所以“系统论和中医不相容”,“中医所谓的人体系统不过是忽略局部构造或对之视而不见的‘笼统’(有人说是黑箱)而已”,似乎是说现代的“系统”先进,中医的“系统”落后,现在的“系统”高于中医的“系统”了。
两种观点看似截然相反,但是所犯错误的实质却是一样的:那就是混淆了哲学方法论范畴的系统论和科学意义上的系统论指导下的医学的区别。从哲学上看,中医以阴阳五行为代表的整体动态的研究方法确实存在一定的缺陷。阴阳的“模糊”、五行的“僵化”,比起现代意义上的立足于严谨的数学和逻辑基础上的耗散、协同、混沌确实不可同日而语,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医的“系统”不如现在的“系统”是对的。所以要以现代的系统论去取代古代的阴阳五行,要研究中医系统论,要搞清楚现代的系统论和古代的阴阳五行说之间的联系和区别,不进行这些研究这个更新换代的工作就做不好。应该说,中医系统论前辈们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做得相当完善了。
阴阳五行的哲学虽然朴素,可是古老的中医用它来总结实践经验,建立起一套完整、系统而且行之有效的理论,这套理论中所包含的很多古人呕心沥血所发现的系统规律,却是现代的系统论和现代的西医理论里所没有的。所以从医学上看,古代的中医“系统”又超出于现代的“系统”。您可以说它“笼统”,可以说它“缺乏必要的分析”,甚至“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这些规律历经几千年中医临床实践的检验,至今仍然有效地指导着中医的临床。这些规律的存在是不容否认的事实。这些规律到现在也还没有被阐明,为什么用尽了现代最先进的科学手段,却连古人在落后的条件下所创立的理论也解释不了?而这些理论所描述的事实不过是我们习常所见,相信几乎每个人都曾经对它有所体验。但为什么解释不了呢?
懂了系统论,才知道中医的方法和西医的方法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是相互对立的两套方法。用西医的“还原、分析、实验”这些所谓科学方法研究中医,其实是最大的不科学。过去几十年的中医现代化走的恰恰就是这条错误的路,由于缺少方法论上的清醒认识,总想把中医的阴阳气血归结到哪个分子、哪个部分上,自己的优势看不到,盲目搞尖端,动不动就在基因、循证上做文章,西医喊什么,中医就跟什么,而对于西医明明很明确的一些解剖和其他切实的知识却又畏之若虎,仿佛一旦接受了中医就不是中医了,这其中的矛盾委实让人费解。“笼统”的我们要使它精细,“模糊”的我们要使它明晰,“落后”的我们要使它先进,“僵化”的我们要使它灵活,用现代的系统论思想指导医学研究,研究每一个病、每一个证,研究药物的使用,反思和发展中医的理论,这就是未来中医现代化的必由之路。当然系统论只是提供一个整体动态的视角,我们要用这个视角看人体,研究健康与疾病发生发展的系统规律,而不是以系统论概念来对中医概念进行简单生硬的比附。
2 驳“关于中医系统论研究思路的反思” (作者不详)
中医现代化的关键是把系统论贯彻到具体的医学研究中去
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会向着系统医学这个方向发展
拜读了张君的宏论,感到张君的反思还是比较深刻的,但我不同意张君最后的结论:“系统论完成了对中医科学性的解释以后就应该寿终正寝,用它来发展中医,此路不通。”张君的论证问题出在哪儿呢?下面我用引用点评的方式进行逐条的反驳: 张君说:“中医系统论研究是经学式研究方法的变形,……其意义除了使人们对中医学的科学性坚信不疑之外,实用价值却不大。因为这种逻辑上的求同比较对一种需要变革的学科来说,其促进力是软弱的。” 中医陷入目前的危机,不但不是研究系统论的错,反而是不懂或者是半懂系统论,没有在实践中坚持和贯彻系统论的原则方法。中医系统论研究不可能总是停留在哲学的层面上,中医学研究者应该自觉地把这些哲学的研究成果贯彻到医学科学的研究中去,发展系统论指导下的医学研究,把中医所发现的人健康与疾病的系统规律进一步深化细化,或者发现新的系统规律,等那些规律发现出来,实用价值就大了!哲学层面的中医系统论研究只能算是第一步,医学层面的系统医学研究——也就是把系统论的方法贯彻到具体医学问题的研究中去——这是第二步,是上一步的有机继续,系统医学现在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目前的能力当然有限,但是它的潜力却是非常大的,难道因为婴儿目前“实用价值不大”就随便抛弃,让其“寿终正寝”么!! 中医现代化由于缺少科学的方法论指引,而陷于迷途!发展中医系统论不只是为了未来的医学设计,更是为了解决现实存在的中医现代化的方法论困境问题。古代的中医在那么简陋的社会条件下依靠这套方法建立起了辉煌的理论,现代的中医却在科学的辉光下迷失在西化的陷阱里裹足不前,甚至连古人的理论也理解不了,难道是现代的发展水平还不如古代了么?!不是的,这是由于方法论的背离造成的。中医系统论就是顺应这种现实的要求而产生的,发展中医系统论和系统论指导下的医学是时代的需要,而不是超越现实的空想。现实的各方面条件都已经具备,唯一缺少的恰恰是方法论上的清醒认识。 中医系统论也并不是象您所说的那样只是深刻阐明了中医方法的科学性,同样,对中医、西医的不足也都有很深刻地剖析,不只是求同,也在辨异,对中医的不足根本不避讳,无论对中医还是西医来说,它都是以一种革命的姿态出现的,怎么能说它的“促进力是软弱的”呢?!
张君说: “时至今日,越来越多的研究者认识到:只有从中医理论体系自身将目前所存在的理论概念模糊不清,理论之间缺乏严密逻辑关系等问题作出合理、圆满地解决之后,中医现代研究才会有所作为。在此之前,一厢情愿地引进大量没有相当的知识准备和理论素养又难以掌握和理解的(系统论)概念和范畴来解释它们,也许出发点是好的,结果却事与愿违,有可能导致更大的混乱,使中医的概念和范畴变得更加难以理解和把握。”
张君的反思似乎有道理,其实却是单相思——一厢情愿的想法,没有系统论的介入,“中医理论体系自身所存在的概念模糊不清、理论之间缺乏严密逻辑联系”的问题如何能够“作出合理、圆满地解决”?靠您的啃旧书本的功夫么?靠您的所谓“胃是吸收水谷精微的主要部位”“水液是从阑门渗入膀胱的”的引经据典的宏论么?!呵呵!完全不顾事实,梦想从书本中找出中医理论的原汁原味来,真是可笑啊!就算您啃书本啃过了张景岳、赵献可诸位先辈,不一样要三焦、命门的争个不亦乐乎么?按您的做法,中医理论“合理、圆满地解决”恐怕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也许只有等着西医来“合理、圆满地解决”也未可知。 理论归根结底来源于实践,来源于古人对生命和疾病现象的考察,古人在比较低的实践条件下,能创造出这样辉煌的理论,和古人整体动态的系统认识方法密切相关,另一方面,由于研究条件的限制,古人的理论有很多不准确、甚至牵强附会、迷信的地方,这一点不应该否认。目前中医理论还保持着这种前科学的形态,已经不适应形势的发展,把它现代化、规范化是当务之急。可是中医理论鱼蛇混杂,哪些是对的,哪些不对,怎么分辨?是靠引经据典么?!那经典也有不对、不足的地方啊!还是要归到临床健康与疾病现象的考察上来,这才是中医的理论之本,要用整体动态联系的系统论方法研究人健康与疾病的系统规律,资料积累多了,中医理论自然而然就实现了现代化,自然而然就达到了规范和精细的要求,而不必整天抱着阴阳、五行这些古朴的形式不放,甚至要以显微镜找阴阳五行的实质,根本就是乱弹琴!中医的理论是祖国医学的宝贵遗产,深入挖掘、广泛继承是应该的,可是掉进书袋里出不来就不对了! 现在中医现代化的关键是把系统论的方法贯彻到具体的医学研究中去,贯彻到具体疾病和健康现象的考察中去,中医系统论没有做到这一点,这只能说是做得不够,应该进一步深化下去,把古人所发现的这些属于人体系统的科学规律进一步阐明,怎么能依此就断定 “中医系统论研究难以推动中医的创新与发展”、 “此路不通”呢? 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会向着系统医学这个方向发展,这是必然的,这是由于人体本身就是最典型的系统,系统论是它的最佳的方法论选择,以前中医在阴阳五行学说指导下建立的朴素理论(虽然也是整体动态的系统研究方法,但研究手段原始,研究水平较低,理论还停留在一个相对古朴的形态)和近代西医在还原论指导下建立的还原医学各自把握了人体系统变化的某一部分内容,但都不够全面,所以都存在各自的局限性,目前已经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危机,古代的整体论和近代的还原论必然会被比它更先进的系统论所取代,发展系统论指导下的系统医学是中医西医共同的归宿,这是大势所趋,潮流所向,我对此没有丝毫的疑问,现在看的就是中医西医谁醒悟得更早一些,谁发展得更快一些的问题。这几年西医已经新兴起了一种系统生物学,也讲系统了,但其实还是还原医学的一种修补,西医学的总体框架依然是还原论的,它的研究方法主要是分析、实验、还原的方法,它的理论和实践带着还原论特有的局限性,这种局限性受着很多人的诟病,真正的系统医学还在它的认识之外,在这中间,中医还是大有可为的。 在我看来,中医系统论就是中医现代化迷途的一剂清醒剂,读了中医系统论,恰似盲人重安了一双慧眼,溺水的人看见了救援的木棒,它驱散的是迷雾,带来的是光明。笔者认为:只有依靠系统论,才能大力“推动中医的创新与发展”,才能从中医理论自身中找到“与当代科学相结合的切入点和可以影响和带动全局的突破口”——我找到的就是中医的“营卫学说”! (三)我们的意见
1 不能把系统论只作为解释中医的工具
我们已经说过,许多有悠久历史民族都有自己经验医学,其中最突出的代表是我们中国的中医学。经验医学就是将经验直接应用于临床而对医学机制的说明,不是用医学这门自然科学,而是用物质运动的一般理论,即用哲学理论来解释。古代的这种容自然科学与哲学为一体的哲学叫做“自然哲学”从原因到结果之间的一段空白,只能用哲学推理相联系。人们公认,这种理论属“黑箱理论”。经验医学所产生的时代是在人类社会的古代,它所研究的物质对象是人体的整体,它所用的研究方法是黑箱理论,它思维方法是朴素的辩证法。而用哲学推理的部分内容除了许多天才的思想以为,必然有一些主观主义和唯心主义的东西。2000年后的现在,当我们希望用实验科学和系统论科学来认识中医的时候,会发现,这部分内容是没有部分解释和说明的。如周东浩的文章中就说到:
“阴阳五行的哲学虽然朴素,可是古老的中医用它来总结实践经验,建立起一套完整、系统而且行之有效的理论,这套理论中所包含的很多古人呕心沥血所发现的系统规律,却是现代的系统论和现代的西医理论里所没有的。所以从医学上看,古代的中医“系统”又超出于现代的“系统”。您可以说它“笼统”,可以说它“缺乏必要的分析”,甚至“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这些规律历经几千年中医临床实践的检验,至今仍然有效地指导着中医的临床。这些规律的存在是不容否认的事实。这些规律到现在也还没有被阐明,为什么用尽了现代最先进的科学手段,却连古人在落后的条件下所创立的理论也解释不了?而这些理论所描述的事实不过是我们习常所见,相信几乎每个人都曾经对它有所体验。但为什么解释不了呢?”
这里所说的阴阳五行就是的对物质相互作用的一个比喻和推测,就是应该放弃作废的东西,可以用系统论中有关的思想代替。
另外,系统论知识与中医的关系,绝不是简单的说明的关系。我们是用系统论创造一个新的医学,不是用系统论来解释中医。因为中医中有许多东西是唯心主义的主观主义的推测,这些东西是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的,只有放弃作废。
对于中医的理解,必须要在思想上发生飞跃,在经验科学水平和在机械论水平都不可能理解中医,只有在系统论水平才能理解中医。当然,已如前述,系统论不能理解或者解释中医中唯心主义的主观主义的推测部分。更重要的是,系统论对中医不是解释,而是要创造一个新医学。强调理解和解释中医这个说法本身,实际是要保持中医不变化,还是要发挥中医特色。
2 中医引进系统论不是全盘西化
不要把系统论与机械论的实验科学混淆。认为引进系统论就是原来所说的“全盘西化”就是用机械论的现代化改造中医。这其实是对系统论没有正确的认识。系统论与机械论的现代实验医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层次。系统论是对机械论的否定。系统论指导的医学一旦建立,不仅中医没有存在的必要,西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系统医学是医学的最后完全,是中医和西医两者共同的归宿。
3 医学不是原创科学,不能自然发展
医学虽然有这三个发展阶段,但这三个阶段之间却没有直接的联系。现代西医不是由中国的中医产生的,当然现代西医也不是西方经验医学的产物。同样,后现代医学也不是现代医学的产物。这里提出一个概念就是:医学不是原创科学,医学是建立在自然科学的基础之上的。特别是自然科学的物理学、化学、生物学。正是这些学科的发展,它们所取得的科研成果向医学的应用,才造成医学的发展,是自然科学由经验向实验科学的发展再到理论科学的发展,促成了医学三个阶段的出现。即每个阶段的医学,是当时自然科学水平的产物,而不同阶段医学之间的内在联系,是曲折地由自然科学的内在联系来体现的。那么,各个医学阶段之间总该有点联系吧,这个联系就是:新阶段医学对旧阶段医学的内容,正确的就吸收,错误的就淘汰。
说要从中医理论体系自身寻觅出其内部所蕴含的某些带有本质性的规律,就是说中医的进步要靠中医自己。这表面看好像是说要靠内因,但是,这首先是没有找到中医的内因是什么,在那里。医学的基因在自然科学中,产生中医的那个基因已经随着自然科学的发展从经验科学通过实验科学到了系统论科学。我们要用系统论这个基因再造一个新的医学。原来的中医已经把自己的基因储存在系统论这个基因库中等待我们应用。至于中医的那个身体,虽然仍旧能够治疗疾病,但是已经不可能再直接产生出一个新的医学了。
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曾经说过:“经验自然科学积累了如此庞大数量的实证的知识材料,以致在每一个研究领域中有系统地和依据材料的内在联系把这些材料加以整理的必要,就简直成为不可避免的了”,时间又过去了一百多年,现在的西医学仍然是沿着分析的轨道不断前进,分析知识的积累比恩格斯的时代不知道又翻了几番,可是医学的有机综合仍未实现,试问:中医学,曾经在历史上创造了一次医学综合典范的中医学,能否在新的历史时期,担此重任呢?!如果能把西医的“白箱”和中医的“黑箱”完美的统一起来,最终达到“水晶箱”的结果,那才是系统医学所要达到的目标,也是中医理论凤凰涅磐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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